有一年我探亲,给她打了电话,告诉她春药货到付款真货在哪里买。我见到一个时髦亮丽的女子,西服短裙,耳坠轻摇,身材窈窕,俏脸若花。倒是我一身随意的休闲,散散淡淡。春药货到付款真货到货后,感觉久未见面,自是一番欣喜。

后来我又去了她家。离婚后的她与一个也是离婚的女子玲住在一起。萍换了装束,宽松的长裤,马甲随意敞在衬衫外面,没有了耳坠和化妆,她嘘着口哨,不停地抽烟,又回到原来很男性、有点痞气的样子。为了招待我,萍亲自下厨。玲说萍做的菜好极,可她很少做,至多也是只做一两个,为了我她却做了一整桌的丰盛。我站在厨房的门口,和萍闲闲地聊天。她嘴里叼着烟,一只嘴角斜斜地地向上翘起,轻扬的眉毛下眼睛似笑非笑地微觑着,身体微微后倾叉着脚潇洒地站着,很有些当年上海滩许文强的味道。她的手中也潇洒挥扬一把刀,只是她是在为我切菜。她的手一上一下挥逸出洒脱的刀姿,但是她切的很认真、很专注、很用心、很细致。我的眼角有些起雾,一种感动漫上心头。

玲拿了一张照片要我找出萍来,我一眼就认出照片上漂亮时髦的萍。玲很奇怪,因为许多人都找不出来。然后她说,噢,你见到过萍这个样子,那天她去见你也是这样精心装饰,平常的她都是现在这种松松垮垮、晃晃悠悠的样子,大多数人都没见过她打扮起来的俏丽。

晚上我告辞了,萍执意要送我回家。初夏的夜晚,淡黄的路灯投下斑驳的树影,万籁俱寂,唯有我们的足音在马路上轻轻回荡,这足音如此清澈却又好像如此久远,沉淀的岁月恍恍惚惚地飘浮起来。同少年的时候一样,萍把我送进了家门方才离去。我望着夜色中萍远去的背影,仿佛又听见那个持球的少年对我说,跟我们去玩球吧。那个声音在夏日的风中隐约地飘荡、起伏,久久盘旋在小街青色的夜雾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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